阿娜答有點B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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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另一半突然在某一天說出「我好想死!」這樣的話,該怎麼辦呢?
改編自細川貂貂同名漫畫散文的電影〈阿娜答有點BLUE/ツレがうつになりまして〉(高寶出版的中文版譯名為〈阿娜答得了憂鬱症〉),同時也是發生在作者與丈夫之間的真實故事,一對平凡卻恩愛的夫婦,妻子協助丈夫走過憂鬱症的心路歷程。

這部電影2011年秋天在日本上映,不過早在開拍之前,就聽說飾演這對患難與共的小夫妻,將由2008年大河劇〈篤姬〉裡,飾演那對無懼於大奧的種種死板規範,彼此相知相惜的第十三代德川將軍夫婦(德川家定與篤姬)──堺雅人、宮崎葵再續接演夫妻。

光是這點就話題十足了,兩人在大河劇裡的演出讓人印象深刻,雖然沒有任何有證據的史料足以證明歷史上的這對夫妻的關係確實如同劇情描述那樣的鶼鰈情深,不過偶爾再把這部片拿出來回憶當時的劇情,即使腦中存在著維基百科裡關於這兩人當時真正的狀態,仍然還是會相信,或許夫妻倆感情也還算可以,只是剛好沒被記載在歷史的一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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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知道的正確史實,是這對夫婦只短短相處了一年,丈夫家定因為腳氣病引發的心臟病而過世,空留一個年僅22歲的小妻子守寡,還得用弱小的身軀帶領整個大奧,日後還要對抗波濤洶湧的時代洪流。
大河劇播完4年,這兩個人又再度結為螢幕夫妻,對當年的〈篤姬〉迷的我來說,簡直就是一種補償,前輩子在舊時代無法攜手到老的夫妻之情,今生換到現在這個時空再續……一直都有這樣的感覺。
在電影上映以前,先找了原著來讀。是一本很好理解的漫畫,慶幸的是不用花過多的時間在鑽研特殊病理名詞。
ツレ(漫畫家晴子的老公,書和電影裡稱之為阿娜答)是服務於電腦軟體公司客服部的上班族,做事一板一眼有條有理;堅持自己做午餐便當,放自己喜歡吃的食物;冰箱裡擺放整齊的保鮮盒裡,分別放著每天不同口味的起司。就連領帶,星期一到星期五都有各別固定的樣式。
長期的工作壓力和一絲不茍的個性,讓ツレ在某一天憂鬱症病發,沒有胃口吃便當,突然變得不會做便當了,早上幫忙倒垃圾時也會在垃圾集中場前喃喃自語:「我跟這些垃圾一樣,都是不被需要的……。」……後來甚至有想輕生的念頭。
及時發現到丈夫不對勁的晴子,催促丈夫去醫院一趟,才被診斷出是典型的憂鬱症。必須藉由藥物控制病情,但最快半年或一年才有可能痊癒。
為了讓病情更穩定好轉,ツレ辭去工作,專心在家修養。職業是業餘漫畫家的晴子全力支持著工作沒了的丈夫,同時也得一肩扛起家計,但畫的內容並不是十分討讀者喜愛,所以也將面臨被停止連載的窘境。自從在家養病之後,ツレ的病情確實也逐漸好轉。不過他的主治醫生也叮嚀:憂鬱症是心靈的感冒,每個人都有可能得到。病情轉好的同時,也會像鐘擺一樣,時好時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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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在古董店裡的老闆討論一只古董玻璃瓶時的對談中,有句如此頗富哲理的話『割れなかったら、今ここにある。』
正因為沒有破碎,所以才存在(有價值)。
然而ツレ和晴子的個性完全相反,ツレ總會因為自己過於嚴謹的性格而對某件事一直碎碎念,而晴子的個性卻是大剌剌地,有時候說話總是少根筋,無意間中傷了ツレ心靈最脆弱的部份。
電影裡一場ツレ在浴室大哭的片段,接著試圖把拭手巾勒住勃子的畫面,也讓我看的神經緊繃,因為那種無意間被狠狠中傷的刺痛其實也感同身受,甚至憂鬱症的某些前兆或症狀,自己也曾經有過(只是沒去醫院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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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兩人在最傷痛的日子後一起攜手度過這段陰晴不定的過渡期,到最後總算出現陽光,ツレ將過去憂鬱症病發的日子,化成文字寫成日記,晴子因為編輯的鼓勵,將自己和丈夫齊心對抗憂鬱症的心路歷程轉變成一頁頁可愛的漫畫,獲得了廣大迴響,即使憂鬱症還沒完全痊癒,還是有不少讀者希望他能公開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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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再去想想求每每婚告白會出現的那句──「我願意」。短短三個字,是任何人都能輕易說出口卻不容易做到的誓言,然而結為夫妻後,這三個字代表的其實是即將要扛下一個非常重的責任。剛好同時正在讀《村上春樹雜文集》,說是雜文,確實是結合了幫其他作者寫的序、導讀、雜誌連載文或演講稿……等等簡單的文章,深讀之後,會發現其中隱藏著許多道理,很有趣。特別是其中一篇,為好友兼插畫家(也時常幫村上春樹作品畫封面)的安西水丸先生的女兒結婚典禮時,所寫的一篇賀詞。
在這篇簡短的賀詞中(村上阿伯認為,結婚典禮應該爽快又簡短比較好,因此乾脆寫得很短。)說到,結婚這種事,好的時候非常好。不太好的時候,每次都想一點別的事……。
全文字數不過101字,真的是非常簡短的賀詞,以一般速度唸的話,大約也只要1~2分鐘就唸完了。不過我想若是自己在這種場合,當然也希望別人盡量在婚禮對新人祝福的賀詞(不管新人是不是自己),言簡意賅就好。畢竟大家特地盛裝打扮空出原本的時間然後特地出現在婚宴會場,並不是為了聽賀詞而來,不過在這裡(台灣),因為習俗,可能沒辦法完全做到。
所謂的結婚,好的時候可以有很多種面相,是精神上的也好、物質上的也好,是很容易沉醉其中。即使沒結過婚的人,在享受某些好處的時候,通常也會不自覺地在腦中跳出一句「啊~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多好!」之類的想法。
好的時候,通常會覺得時間過得特別短暫;好的時候,通常會希望這段好的時候一直存在,不過處在好的氛圍中過一輩子當然是不可能的事;不太好的時候,則是希望快點度過,然而卻不是每段不太好的時候,都能如己所願,特別是病痛和死別。當各種現實的考驗與苦難接踵而來時,或許該思考一下,不太好的時候,意謂著什麼?當兩人決定攜手度過一輩子,在不太好的時候,依然還能願意扶持、包容、體諒對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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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http://www.tsureutsu.jp/index.html 、N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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